最后决战定乾坤——平津战役回眸 2017/7/19 来源:国防时报
摘要:平津战役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野战军和华北军区部队,在北平、天津、张家口地区对国民党军队进行的第三个战略性进攻战役,也是战略决战的最后一个大战役。
 

【平津战役简介】

平津战役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野战军和华北军区部队,在北平、天津、张家口地区对国民党军队进行的第三个战略性进攻战役,也是战略决战的最后一个大战役。

在辽沈战役结束、淮海战役胜利发展之际,194812月上旬至1949131日,东北野战军和华北军区第二、第三兵团共100万人,联合发动了平津战役。当时,华北国民党傅作义集团除有5万余人分驻归绥和大同外,有兵力50余万人,位于东起北宁路的山海关、西迄平绥路的张家口的约五百多公里的狭长地带上,并以塘沽为海上通道口。这时,傅作义所部为解放军在东北的胜利所震慑,已成“惊弓之鸟”。傅作义根据暂守平津、保持海口、扩充实力、以观时变的方针,不断收缩兵力,先后放弃承德、保定、山海关、秦皇岛等地,准备随时从海上南逃或西窜绥远。如傅作义集团撤走,人民解放军虽可不战而得平津,但国民党长江防线得到加强或保存较多作战力量,对今后作战不利。根据中共中央的部署,东北野战军主力在辽沈战役结束后不久,从19481123日起,提前结束休整,取捷径隐蔽地挥师入关。入关的东北野战军和华北军区第二、第三兵团一道,以神速动作,先用“围而不打”或“隔而不围”的办法,完成对北平、天津、张家口之敌的战略包围和战役分割,截断了他们南逃西窜的通路,并调动原驻天津、塘沽的国民党军队第九十二、九十四、一○五军进到北平地区。随后按“先打两头、后取中间”的顺序发起攻击。在12月下旬连克西头的新保安、张家口。在新保安歼灭傅作义嫡系主力第三十五军1600人,在张家口歼敌第十一兵团部和第一○五军54000余人。

1949110,中共中央决定成立由林彪、罗荣桓、聂荣臻3人组成的平津前线总前委。当东头的天津守敌拒绝接受和平改编后,114日,解放军以强大兵力发起对天津的总攻,东北野战军集中5个纵队22个师34万人在刘亚楼指挥下,经过29个小时激战,攻克了这座坚固设防和重兵守备的大城市,天津国民党守军10个师13万人全部被歼,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被俘。天津解放后,塘沽守敌乘船南逃。

为了使北平这座举世闻名的古都免遭破坏,解放军在围城后,派出代表同傅作义接触。傅作义决心顺应人民的意志,命令所部出城听候改编。1949131日,傅部移动完毕,解放军进入北平。北平宣告和平解放。

1、着眼全局 先傅后阎

   1948112日,辽沈战役以我军全胜结束。由于东北全境解放,顺势解放华北就成了中央军委考虑的问题。

   解放华北,主要是消灭阎锡山和傅作义两大战略集团。军委原设想,先取太原,消灭阎集团;尔后待东北我军休整后,再集中华北和东北我军夺取平津,消灭傅集团。

  从全国战局看,国民党军在战争第三年的头四个月丧失近百万,兵力对比已转入劣势,面对这种极为不利的战争形势,蒋傅是固守平津,还是实行战略撤退,成了急需抉择的严重问题。在这个问题上,蒋傅同床异梦,各有打算。

  在辽沈战役即将结束的时候,蒋认为东北失手,华北孤危,曾考虑放弃平津,令傅率部南撤,以加强长江防线或淮海战场;但又怕不战而撤,政治影响不好,故举棋不定。傅作义脱离阎锡山后,一直经营绥远,绥远成了他起家发展的老巢,西退绥远,较为可行;但又怕绥远地贫人稀,势孤力单,难以持久;如率部南撤,又怕被蒋所吞并,故也犹豫徘徊,难以决心。傅的这种心理,早被世人察觉。1112日《大公报》刊登了法新社的一则电讯称:“坚守乎?西撤乎?傅作义正在打算盘!”

鉴于徐蚌大战一触即发,蒋为了加强长江防线,应付徐蚌作战,114日召傅到南京磋商。蒋侧重于放弃平津,要傅率部撤至江南,委傅为“东南行政长官”。傅则力陈:固守华北是全局,退守江南是偏安,南撤方案非到万不得已时不宜实施。蒋傅还判断:华北共军在兵力上不占优势,东北共军一场大战刚结束,至少需要休整3个月至半年才能入关。因此,华北不致很快受到威胁,最后,确定了“暂守平津,控制海口,扩充实力,以观时变”的十六字作战方针。

暂守平津方针确定后,蒋傅矛盾并未解决。蒋主张以一部兵力守北平,以主力确保津沽,保护出海通道。傅却“顾及张垣系通绥、包唯一要道,不欲轻易撤离”。因而,按照自己的意图,从11月中旬开始收缩兵力,调整部署,先后放弃承德、保定、山海关、秦皇岛等地,将其嫡系部署在平(北平)(张家口)之间,以保西退绥远的通路;将蒋系部署在北平以东津塘唐地区,既可阻止东北我军入关,又可保海上通道,形成了兼顾傅系西退、蒋系南撤的500公里沿铁路线的“一字长蛇阵”。

  对于蒋傅特别是傅的战略企图,中央军委一直密切关注。根据谍息和外国通讯社报道,117日,军委指出:傅作义集团今后动向有三种可能:一是固守平津;二是放弃平津,蒋系南撤南京一带,傅系西撤绥远;三是蒋傅两系均撤至南京一带。并指出:若敌采取固守方针,对我有利;如敌采取撤退方针,对我利害各半,我虽不战而得平津,但对今后作战不利。并强调说:“我们的计划应当放在他可能调动的一点上”。

从战略全局看,抑留傅集团于华北地区对我最有利;一则便利东北野战军入关作战;二则使蒋长江防线无法组成,加速其反动统治早日崩溃;三则华东、中原两野战军也可继续在徐、淮地区歼敌。据此,中央军委决定缓攻太原,撤围归绥,确立“抑留傅作义集团于华北就地歼灭”的战役总方针。

2、环环相扣 引君入瓮

  毛泽东构想的平津战役,首要任务是避免华北国民党军从海路南撤,其次避免傅作义部向西撤退,然而此时还并没有任何共产党部队能在平津阻止国民党军可能的行动。于是毛泽东用电报指挥他的将领,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环环相扣的布局。

  解决华北国民党军必须出动东北野战军,但东野大军一动,庞大的声势很可能瓦解国民党军低迷的士气,导致后者提前从海路南逃。于是四野出兵在极度秘密的情况下开始。

  傅作义此前在东北入关必经之处的北宁线-山海关一带部署了一个军,拥有空中优势的国民党部队时刻不忘从空中侦察北宁线共产党军队的军事调动。但毛泽东选择了皇太极进军北京的路线,他命令东野不走山海关,所有部队从热河省,经冷口和喜峰口入关。为了避免国民党空军侦察,所有部队昼伏夜行,而在舆论方面,命令所有舆论机构强化东北野战军在东北地区庆功、练兵的报道。甚至在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离开东北一周后,中央军委还指示《东北日报》登出一条林彪还在沈阳的新闻,经由新华社广播以迷惑傅作义。

  东野南下入关后的首要任务就是迅速控制华北国民党军的出海口——塘沽。但百万大军南下,速度毕竟有限,为了避免这段时间内傅作义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毛泽东展开了他的连环计。

  东野南下之时,毛泽东电令华北野战军停止围攻傅作义部所控制的绥远和阎锡山部控制的太原。此举是为避免傅作义因害怕失去绥远这个西撤的退路而提前放弃北平。然后在194811月底,华北杨成武兵团突然包围了连接北平和绥远的重镇张家口,切断了张家口和东西两端的联系。

  在未知东野大军已经开始南下的情况下,傅作义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误以为这不过是华北野战军放弃包围绥远后的又一次局部行动。傅作义调遣最精锐王牌第三十五救援张家口,他的计划是在东野尚未南下时,首先击破华北野战军,再全力对抗东野。如此一来,傅作义嫡系主力第三十五被从北平周边诱调向张家口一线。

  此时东北野战军部队被发现出现在北平密云附近,让傅作义大为震动。他急忙调集驻扎天津的第六十二、第九十二军、第九十四军3个军调北平加强城防,并下令第三十五军回撤北平。此时第三十五军官兵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毛泽东牵制傅作义,构建平津战役作战计划的核心关节。

毛泽东的计划,是以华北部队为主力包围张家口和第三十五军,迫使傅作义无法舍弃自己的老部队,下决心从海路南撤。第三十五军是傅作义的起家之本,也是傅作义最精锐的王牌部队。毛泽东命令华北野战军和进入到密云一带的东北野战军先遣部队,放弃一切其他枝节任务,迅速向第三十五军靠拢。毛泽东确信,傅作义绝对不会弃第三十五军而不救,抓住第三十五军,就抓住了傅作义所有的部队。而傅作义的援救会把北平的国民党军向西调动,有利于东北野战军主力南下切断北平和天津的联系。

3、围歼王牌 首战告捷

  1948124日,毛主席给正在北进的华野二兵团连发3封电报:希望杨罗耿能于6日夜或7日晨在下花园、新保安线抓住第三十五军。之后,又几次发急电给杨罗耿(杨罗耿兵团是指杨得志任司令员、罗瑞卿任政治委员、耿飚任参谋长的华北军区第二兵团),让部队在新保安阻止敌人东逃。

  一时间,新保安这个塞外小镇成了西柏坡和南京两个统帅部注意的焦点。

  新保安,北依八宝山,南靠大洋河,东西山涧起伏,素有“锁钥重地”之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是京卫要塞之所。发生在194812月的新保安战役,是平津战役第一仗,这场战斗的胜利保护了古都北平的完整,使中华民族的文化遗产和重要的名胜古迹免受战争的破坏,对整个平津战役来说具有非常重大的战略意义。

  12月的新保安,进入零下30多度的严寒冬季,滴水成冰。

  5日,当东北野战军迅速出现在密云时,国民党第三十五军军长郭景云接到傅作义火速将第三十五军撤到北平的命令,并要暂三军、第十六军从怀来延庆向西接应。

  127日晨,国民党第三十五军从张家口出发,经宣化、下花园,下午2时到达了新保安。第三十五军经我华北野战军沿途围追堵截,士气低落,疲惫不堪。郭景云已觉察到我军防线坚固,而新保安又是一座空城,为了保存实力,他从京张公路南下,折入新保安方向。400多辆美式卡车、20多辆从张家口掠来的“丰田”“吉斯”商车从东门驶入。郭景云的蓝灰色“雪福来”轿车夹在卡车中间。郭怕被我军袭击,后又改乘摩托车进城。车队进入新保安城后,卡车停放在城内西南角旧文庙广场等几个较大广场,商车则停放在东南角牌坊巷、魁星楼一带。

  7日深夜,我支援部队赶到平张线,与第十二旅会师,敌我兵力对比大变,第三十五军无路可逃,只能在龟缩在新保安城内。包围在城外的我军在等待着最后攻击命令的到来。

  在总攻前,我军经过十多天的外围争夺战,相继占领了城外火车站、东关等主要阵地,并且南边接近头道大渠,包围圈越来越小,并对敌第三十五军采取“围而不打”的策略。

  整个新保安城内,处处笼罩着决战前的紧张气氛。

  1220日,解放军对北平、天津等地的包围部署提前五天完成,一道命令飞来:可以对新保安实行进攻了。22日,随着白昼的来临,第三十五军的阵地完全裸露在我军的炮口之下。总攻就要开始了。

  710分,我军下达了总攻命令。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新保安上空。霎时,156门大炮向新保安东关一齐射来,炮弹像雨点般落在方圆约100米左右的第三十五军防守阵地上。炮弹在城墙上爆炸,震撼着冰封的大地。经过整整一个小时的炮击,新保安城墙上的国军堡垒被摧毁,火力点被粉碎,12米高的新保安城墙被轰开了一个缺口。

  新保安城墙,宽6米,高约10米,敌人布置了严密的火力,城墙上下挖了许多明暗火力点。城墙外又全是开阔地,我进攻部队完全暴露在敌人火力之下。华北野战军杨罗耿兵团八纵队二十三旅六十八团挑选36人,组织了12个组的大爆破队,每人一个25公斤的炸药包,在火力掩护下炸开城墙。

  9时许,我军在东南面从炮火轰开的缺口和用爆破炸开了的东门攻入城内。攻城部队向城中心推进。敌不断抵抗,枪炮声响成一片。后续炮兵部队随即便向城内延伸射击。落在城内的炮弹,摧毁了第三十五军的街垒。天寒地冻之中,战火弥漫,巷战正酣。

  此后的几个小时里,双方巷战越来越激烈。第三十五军的指挥、防御核心,位于钟鼓楼。攻城的解放军已经占领多处城区开始向核心区逼近,第三十五军不断施行反冲击。下午4时,我军各路进攻部队攻到了郭景云的第三十五军军部。

经过10小时的战斗,新保安城的军事堡垒被摧毁,傅作义的王牌军第三十五军被全歼,攻坚战结束。

  新保安战役首战告捷,拉开了整个平津战役的序幕。

 

4、攻城作战 干净利落

  19491月,刘亚楼担任平津前线司令部参谋长兼天津前线总指挥,指挥天津攻坚战役,短短29个小时,就将天津收入囊中。

对于平津战役的津、塘方向,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共中央军委原计划先攻塘沽,后打天津。后经刘亚楼调查,塘沽东面靠海,其他三面为水渠、盐池,不能对敌形成包围,也不便大部队展开。而且北平、天津国民党军有突围的危险,他建议以少数兵力监视塘沽,集中兵力先打天津。毛泽东批准了这一建议。

国民党傅作义集团的陈长捷率13万人防守天津。陈动用10多万民工环城开挖宽10米、深3米的护城河,每天派人穿河砸冰。有这些防御工事为后盾,陈长捷十分自信,妄图“创造战史的奇迹”。为尽快促成傅作义放下武器,毛泽东和中央军委命令东北野战军3天内攻下天津。天津战役总前委书记林彪限定48小时。 刘亚楼表态出人意料:“30个小时内保证把陈长捷吹嘘的‘天津大堡垒’打个稀巴烂!”

从双方的兵力对比上看,国民党守城部队有13万人,而且大部分是从东北战场上撤退下来的部队,战斗力不强。而东北野战军集中了5个纵队22个师共计34万人,还拥有坦克、装甲车、重炮等重型武器装备,战斗力有了很大提升。

从双方的精神状况上看,国民党守城部队普遍情绪低落,特别是从东北战场上撤退的那些部队,对东北野战军怕得要命。而东北野战军刚刚打完了辽沈战役,对于参加天津战役情绪很高,都踊跃参战。

这似乎就决定了天津战役的结局。

刘亚楼在14日的高级将领会议上,定下作战方针:“东西对进,拦腰斩断,先南后北,先分割后围歼,先 吃肉后啃骨头。”113日,兵临天津城下。

此前,刘亚楼敦促陈长捷率部放下武器。陈长捷派天津市参议会4名议员出城,声言与解放军和谈。刘亚楼一看即知敌军企图借机探听虚实,拖延时间。他将计就计,故意在城北接见敌人谈判代表,造成我军攻城指挥部设在城北的假象。

陈长捷无意放下武器,谈判无果而终。刘亚楼为加深敌人的错觉,说:“咱们再加加温,从城北放它几炮,让陈长捷坚信我们从城北进攻。”刘亚楼声东击西的计策迷惑了对手。陈长捷把主力第一五一师从城中心调往城北,加强了城北的兵力。

不过,在天津战役正式打响前,发生了一个插曲,差点让天津战役提前夭折。

刘亚楼指挥作战有一个特点,就是必须亲自到前线察看、熟悉敌情。113日,即总攻开始的头一天晚上,刘亚楼带领几个警卫趁着夜色来到阵地前沿察看敌情。由于他们走得太靠前,竟进入国民党部队防区。正好一队国民党巡逻队走过来,发现了他们。

国民党巡逻队用手电筒扫到了他们后,喝问:“什么人?”

刘亚楼镇定地回答:“自己人!”

就这样,把这队巡逻队唬弄过去了。刘亚楼等人赶紧往回撤。回去后,刘亚楼哈哈大笑,说:“在总攻没开始,把主帅给抓到,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11410时,刘亚楼一声令下,总攻开始。在炮兵和坦克的掩护下,主攻部队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天津城垣。总攻发起后仅十几分钟,突击部队就打开了突破口,迅速在东西南三面九个地段突破城防,敌人的整个防御体系被打乱,陷入极度慌乱之中。

1510时,战役进行到刚刚24小时之际,天津警备司令部被我军攻克,陈长捷等7名国民党将领成为俘虏。当日下午3时,据守天津城北部、敌军战斗力最强的第一五一师,在我军重重包围之下,宣布投降。

至此,天津战役胜利结束,历时29个小时。守敌13万人全部被歼。天津战役创造了“天津方式”,成为我军历史上最为干净、利落、精确的城市攻坚战。

5、高官之女 智搞情报

    平津战役打响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发动一系列攻势,歼灭了大量的敌军,并对天津之敌形成重兵包围之势。这一系列的歼灭战,不仅使北平的傅作义失去了第十一兵团、第三十五军等嫡系基本力量,无法西逃绥远。同时也使绥远的董其武兵团,处于孤立无援的困境,而且东边的海路也被人民解放军切断,北平实际上成了一座孤城。但北平城内还居住着200万人民以及大量的珍贵文物,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考虑,和平解放北平将是最佳方案。中共中央立即实施了一系列的措施来促使北平的和平解放。

1948年初,中共华北中央局城工部长兼敌工部长刘仁指示地下党:要大胆地通过各种关系去影响傅作义的亲信,直接做他们的策反工作。根据这一决策性指示,北平地下党迅即行动起来。他们先后联系了曾廷毅、刘厚同、杜任之、傅冬菊、李腾九、邓宝珊等与傅作义关系密切的人,进行策反傅作义的工作。地下党多方出动,从各方面向傅作义进行渗透,以争取傅作义走和平道路。后又特别找来了傅作义的女儿,即是中共地下党员的傅冬菊去做策反工作。傅冬菊1941年在重庆加入中共领导的进步青年组织号角社,是地下党的积极分子。

    傅冬菊回北平后,见父亲对共产党的政策并不是很抵触,她便单刀直入,按照上级给的指示,直接劝说傅作义和中共和谈。她说:“是共产党让我给你传话,不要再打了,再打人民受苦,京城也要毁于战火。”

    在这个时期,傅作义身边的亲信、朋友、老师,都劝说他走和平道路,傅作义也逐渐产生了和谈的想法。这时,中共地下党组织已经决定以李炳泉做双方联络员。于是傅冬菊的任务就转为观察父亲的一举一动,并伺机获取情报。

    傅作义卧室里面有个保险柜,里面装得都是重要的机密文件。傅作义将军的上衣有个口袋,他这钥匙就放在口袋里,从不离身,到了晚上钥匙就被放在枕头下边。

    怎样才能拿到钥匙呢?傅冬菊想到了她同父异母5岁的弟弟,她用巧克力做诱饵,哄弟弟去父亲那里拿保险柜的钥匙。

    等傅作义回来后,弟弟就按照傅冬菊的吩咐,爬到傅作义的身上,要他爸爸讲故事。傅作义一点防备心理也没有,傅冬菊的弟弟就悄悄把保险柜的钥匙拿出来。后来她的弟弟就溜下来,将钥匙交给傅冬菊,而傅作义本人则根本不知道。

趁傅作义出去开会的时候,傅冬菊悄悄把情报复制下来,然后通过地下党送到城工部。平津战役打响后,战事的失败和和谈的失利,使得傅作义犹豫不决、焦躁不安。傅冬菊将傅作义的表现,都通过地下党报告给了前线司令部。

由于对傅作义的动态了解的准确和及时,中央在组织和平解放北平的工作中,将军事进攻与政治争取密切配合起来,掌握了用和谈的方式解决北平问题的主动权。

虽然傅作义决心和谈,但他还在犹豫观望,心存侥幸,对自己的实力也估计过高,与共产党讨价还价,不愿放下武器。19481222日,人民解放军杨得志兵团攻克新保安,歼灭傅作义王牌军第三十五军,随后解放张家口。人民解放军切断了傅作义的西逃之路,歼灭了他的王牌军,这样傅作义赖以讨价的资本没有了。随后,中央军委布置进攻天津,继续施加压力,断掉傅作义最后的幻想。人民解放军仅用29个小时就解放了天津,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也做了俘虏。

傅作义坐困孤城,终日里深思苦虑,忧心如焚,常常彻夜不眠。幕僚们也和他谈及了与共产党讲和的问题。“和谈是革命。绝不等于投降,我们应该讲革命道德,不应讲封建道德”。傅作义还邀请了在北平的一些学者名流,征询对时局的看法,结果徐悲鸿、马衡、叶浅予等争相陈言,热切希望他以北平200万人民的生命安全和保护古都珍贵文物为重,尽量争取早日和平解决北平的问题。在人民解放军的军事打击和北平地下党策反的双重作用下,傅作义将军终于作出了选择——与中共开和谈之门。

6、三次和谈 北平解放

    1949年1月31,人民解放军进入北平城,与傅作义的部队换防交接。北平城从此永离战火,和平解放。

  率部52万的傅作义终于“决定服从人民”,缘于兵临城下和幕后的数次往返。从19481214日人民解放军完成对北平的包围,到1949122日和平解放协议公布,中共中央运筹帷幄,指挥平津前线司令部三次与傅作义进行谈判,最终赢得了北平的和平解放,让千年古都免遭战火。

    1949115日,当解放军攻克天津之时,北平孤城已足足被围了一个月,不但效区为解放军所掌握,连水电都为解放军所控制,实已守且不能,遑论再战?眼下摆在傅作义面前的只有选择和平谈判这一条道路了。

    然而,和谈并非顺风顺水,先后进行了三次:

    第一次谈判是在194812月中旬。当时平津战役已经打响,北平正在被军事包围。傅作义派崔载之为代表同李炳泉(中共地下党员)一起,带电台和报务员、译电员到三河县平津前线司令部所在地,与东北野战军参谋长刘亚楼进行了谈判。遗憾的是,对于和谈的底线,傅作义仍停留在建立华北联合政府的层面。就在双方正式和谈的1219日清晨,毛泽东给东野总部的电报中明确了与傅作义谈判的基本方针,即彻底解除国民党军的武装,谈判只是达到歼灭他们的一种手段。傅作义的幻想实在与毛泽东的方针相差太远。对共产党的和谈要求,他用拒绝回答来表达否定,第一次和谈中止。双方这次谈判实际上是一次试探性的正式接触,中共中央分析,“如果傅有诚意谈判,他还会有代表出来的。”

    果如中共中央所料,时隔半月,傅作义第二次派出了谈判代表——华北“剿总”少将民事处处长周北峰。周北峰是傅的同乡,曾受傅之托到延安与中共中央商谈合作问题,此后多次代表傅与中共进行接触。同行的是燕京大学教授、民主人士张东荪,由于受到双方的信任,他作为和谈的第三方代表负责居中调停。

  两次谈判期间,华北战场局势发生了巨大变化。当时傅部主力第三十五军被歼,平津战役胜负大局已定。谈判中,根据中央军委指示,中共方面提出,在所有的军队一律解放军化,所有的傅部所辖的地区一律解放区化的条件下,对傅部起义人员一律不咎既往,所俘傅部人员一律释放,傅的总部及高级干部人员一律予以适当安排。对此傅方代表十分满意,并且提出了军队改编的方案,即傅方军队调出平津两城,遵照人民解放军命令开赴指定地点,用整编方式,根据人民解放军的制度改编为人民解放军。这次谈判取得了很大进展,双方草签了一个书面的会谈纪要,并约定114日为傅方答复的最后期限。

    虽然第二次谈判取得了很大进展,但傅作义还在犹豫不决。114日是傅作义作出答复的最后期限,他派出全权代表邓宝珊协同周北峰出城,与林彪、聂荣臻、罗荣桓进行正式谈判。邓宝珊是华北“剿总”的副总司令,深受傅的信任,而且曾几次到过延安,同党中央的领导同志有过一些接触。

  14日下午,邓宝珊等到达谈判地点——通县城西的五里桥。而解放军在同一天开始强攻天津,敲山震虎。这次谈判进展很快,16日,双方达成了初步协议;19日,双方签署了《关于北平和平解决问题的协议书》。

  121日,傅作义在华北“剿总”机关及军以上人员会议上,宣布了北平城内国民党守军接受和平改编,发出了《关于全部守城部队开出城外听候改编的通告》。22日,傅作义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发表广播讲话。同时,城内国民党守军开始移到城外指定地点听候改编,到31日全部移动完毕。

    131日,人民解放军入城接管防务,至此,北平宣告和平解放。北平的和平解放是震动中外的伟大历史事件。它胜利结束了平津战役,达到了歼灭和改编华北国民党军52万多人的预期目的,解放了华北地区;它创造的解放国民党军队的“北平方式”成为后来解放湖南、四川、新疆、云南的范例;它使驰名世界的文化古都免于战火完整地保存下来,为新中国的定都奠定了基础。

7、明暗之间 人心分明

北平和平解放的过程并非如想象般风平浪静,在解放军进城前夕,1948年的岁末,北平城曾断电断水长达11天。漫长的黑暗,笼罩着黎明来临前的古城。这个时候,恰恰是城外的共产党军队,为城内的百姓送来了急需的电能。时任天津《大公报》驻北平办事处主任的徐盈,在自己的日记中记载下了这由黑暗走向光明的11天,就在这一明一暗之间,人心的向背也渐渐变得分明……

徐盈在日记中这样写道:自从19481213日西郊响起隆隆的炮声,北平就披上了武装,傅作义宣布倚城野战开始,“剿总”的发言人说:“既然为了守城,城内的同胞自不免在生活上、精神上感受若干痛苦,这是中国苦难命运的遭受,诚非得以,我们愿尽力在生活上加以协助。”

  从前门到后门,从东城到西城,到处都是撤退下来的队伍,朝阳门和西直门首先堆起了沙袋,工兵们开始筑起了工事。北海、太庙、景山都驻进了兵。

  1214日,“轰隆隆”的飞机声在北平上空不断响起,飞机却只是不停地兜圈子,找不到地方降落。等飞机的人都自以为是来接自己的,徐盈听到大家都在说,北大的校长胡适被美国经济合作总署署长霍夫曼接到南京组阁去了。

1215日,这一天北平出了难得的太阳,特别温暖。而几十年来一直熙熙攘攘的北平车站,从1214日的一张布告驱散了准备搭车的万余旅客后,再没有行驶过一列旅客列车。城内外的交通完全断绝。

北平停电了!

  停电对于北平这座初具现代功能的城市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白天还能勉强生活,到了晚上,8点以后全城就开始宵禁,北平的市民只得恢复了晚起早睡的原始生活。为了治安,入夜后,市政府要求每家在门口悬挂一盏红灯。可是随着西北风的到来,全城没几盏灯能保持不灭,北平一片黯淡。

  夜静更深,寂静得连一片树叶掉落的声音都分外分明,因为停电而停在半途中的电车挤作一团,也仿佛向这座城市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围城和停电、停水带来的一系列影响是巨大的:从15日上午10时起,北平城里就断了电,电车没法行驶,这导致了2000多人的失业。华北最大的钢铁公司石景山钢铁厂15日上午只好封了炉。自来水没有电也不能供水,占城区总户数近1/3的自来水用户不得不到处找井排队打水,增加了许多为抢水而起的争斗。挑水的水夫也活跃起来,但水价贵到了每挑2元。由于喝水成了问题,当时北平城内流传着“唐山乐死,天津饿死,北平渴死”的顺口溜。煤油价格自每斤6元疯狂地涨至每斤36元,苦了穷人。白菜从每斤1元涨到了3元半,菠菜到了81斤;咸鱼、干货尤其昂贵,1枚银元已经可以兑换70金圆券,面粉甚至涨到了6501!面对此情此景,徐盈不免感叹:这真是一个没有后方的战争。

  电究竟何时来还是个未知数,平津之间的有线电话也中断了,军事通讯只有靠无线电话来联络,平津唐被彻底隔离了。

  1215日这天,解放军第四十二军的8名战士趁发电厂国民党守军换防的空隙,冲进石景山发电厂,抢占煤粉炉五层大楼的制高点,与围攻发电厂的国民党军队展开激战。刚刚于1214日成立的发电厂护厂委员会为保护机器和工人的安全,下令停止三、四、六号发电机的运行。

  国民党军队始终无法攻占解放军战士固守的大楼,打来电话威胁,声称要在厂房对面山坡上架炮轰击电厂。

  护厂委员会则斥责说:如果炮轰厂房,机器遭到破坏,北平将陷入永久黑暗,后果由军方负责!

  国民党军队不敢担负破坏供电的责任,打消了炮轰的念头。下午5时,因战事激烈,护厂委员会被迫将最后一台正在运行的发电机——五号机也停了。

  这就是北平大停电的缘由。

  1215日傍晚,解放军第四十八军(原东北野战军十一纵)对石景山发起攻击。第四十八军严格遵守上级关于保护工矿企业的指示,在石景山发电厂和石景山钢铁厂附近作战时没有用炮击。1216日,第四十八军攻下黑头山,发电厂的国民党军队见势不妙,纷纷逃窜。下午2时,率先进入发电厂的解放军战士与第四十八军汇合,石景山发电厂获得解放。在前线部队和发电厂护厂委员会的密切配合下,这座华北最大的发电厂完整地交到了中共手中。  

  停电停水让城内的百姓感到了战争的逼近,很多人认为这是中共故意为之的,是中共的围城手段之一。

  然而,北平城内市民的照明和饮水问题却是城外的中共最为关心的问题。毛泽东专门发出指示:“一定要保证城里的水电供应,不能断,城里有那么多老百姓,一定要保证供应,要围而不打,争取和平解放北平。”

  1219日,北平市军管会物资接管委员会财经部企业处处长徐驰等到石景山钢铁厂主持工作;21日,企业处军代表任一宇等接管发电厂。时任中共北平市委书记的彭真指示徐驰,要尽快恢复向北平城外解放了的城镇送电。在军管会的领导下,石景山发电厂根据上级的指示首先恢复发电,并立即恢复向解放了的北平城郊地区供电。在恢复向北平西南郊解放区供电的过程中,彭真根据毛泽东的指示,命令徐驰向尚未解放的北平城内送电。

  对于这个任务,徐驰很为难,他不得不请示彭真:

  “城里是国民党统治区傅作义的地盘,我怎么向他们送电?即使我送电他们接受吗?”

  彭真问:“你知道城里哪个部门管这个事?负责人是谁?”

  徐驰说:“是国民党的冀北电力公司,负责人是鲍国宝。”

  彭真说:“这不就行了吗!你通个电话直接与他联系,告诉他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负责企业接管的全权代表,说明我们准备给北平城里的老百姓送电,为他们带来光明,并要他们准备好设施,接受送电。”

  彭真斩钉截铁般的话语,打消了徐驰的种种顾虑。

  此时的鲍国宝和冀北电力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经过护厂委员会的思想工作,已经决定坚守岗位、等待解放。取得联系后,发电厂提出向城内送电的问题。军代表任一宇告诉冀北电力公司说:“先决条件是:我们不给反动派用电,只给一百二十万北平市民用电!

  鲍国宝回复石景山发电厂:“遵命办理。”

  26日,石景山发电厂首次向北平城内送电,停在马路中途的电车忽然转动起来,马路中心的路灯亮了。人们对战争的结束也多了些期许。

  恢复供电后,华北“剿总”又发生了转变,28日开始,他们将石景山发电厂送来的电,只用于国民党的军队、机关、无线电、广播和维持“治安”的路灯,因为害怕市民收听新华广播而不给市民用电。为了消除共产党的影响,城内国民党军警特务还造谣说,电是从天津送来的。

  19491月初,彭真、叶剑英针对华北“剿总”的做法,决定改变送电办法,即上、下午各送电2小时,以便市民使用自来水,晚上则停止送电、打击敌人。14日,彭真、叶剑英考虑到天气严寒,如果停电自来水管有冻裂危险,于是决定按原来数量送电。在解放军围城的战争状态下,由中共接管的电厂向国民党军队占据的城市送电,不能不说是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迹。

  

8、我军入城 北平沸腾

    194923日,人民解放军举行了解放北平的入城仪式。装甲部队、炮兵、坦克部队、骑兵、步兵,一路从南面永定门入城,另一路由西北面西直门入城,会合之后向南走,由西长安街转和平门,向西出广安门。这浩浩荡荡的行列,从上午10点到下午4点钟,前头已经出了和平门,后头还在向永定门拥进。

这天,从早晨起,人民就一群群一队队地向前门广场拥去。9时半,罗荣桓将军、聂荣臻将军、叶剑英将军等,出现在前门箭楼上。这时候,前门广场上,人民的行列像海洋,各式各样、红的绿的、猎猎飘动的旗帜,就像翻腾的海浪。人们高举着自己热爱的领袖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巨像。工人、学生、职员、教授,各式各样的人都来了。人们向前拥,向前挤。结彩的火车头开进了东车站,载着好几千平汉铁路工人,从长辛店赶来。丰台的铁路员工也拥进了欢迎的行列。

10时,4颗照明弹升上天空,庄严隆重的入城式开始了,远远地从北面,从前门那边,黑压压地一片人迎上前来,前面一面欢迎大旗迎风飘舞;从南面,人民军队的头一辆带队的装甲车,摇着一面红色指挥旗,朝着欢迎的人群开过来,随后是高悬毛主席、朱总司令肖像的四辆红色胜利卡车,满载着乐队,铜管乐器金光闪闪,吹奏着雄壮的进行曲。装甲车部队一条线似的接在后面。在珠市口一带,部队与欢迎的行列相遇了,欢迎的行列在左面,部队在右面,欢呼雷动。招手呀!呼喊呀!多少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光荣呀!只有人民的军队才能得到这样的光荣!

    12时,人群里起了一片欢呼声,人民的英雄炮兵出现了,绿色道奇卡车牵引着战防炮、高射炮、化学迫击炮、美式榴弹炮、日本式榴弹炮、巨大的加农炮,一辆接着一辆。这里面有从辽西、从沈阳缴获的整个美国装备的重炮团。看啊!人民是多么喜爱自己的武器:一门巨大的榴弹炮上面,骑着一个北平的小孩子,他骄傲地高举着手里的旗子笑着过去了。另外几门榴弹炮被人们写上了:“瞄准蒋介石呀!”“送给四大家族每人一颗呀!”巨型的加农炮上,一个胸前挂了奖章的英雄炮手,和一个穿绿衣服的邮政工人抱在一起。随后驶过的另一门大炮上站着五六个女学生。箭楼上,检阅着这一英雄行列的将军们,庄严而亲切地注视着每一辆炮车,注视着人民的狂欢。箭楼下,庆祝解放联合会的扩音车,领导着唱起:“我们的队伍来了!我们的队伍来了!”数也数不尽的炮车,从欢呼的人们身边奔驰过去,两旁锣鼓喧天,人们扭起秧歌舞来,左面是清华,右面是燕京,他们唱呀,舞呀。有的化装做蒋介石、宋子文、孔祥熙、宋美龄,在人民部队强大威力的面前,显出种种狼狈的丑态。这是历史的真实反映,人民的爱与憎在这里明白地表现出来。

110分,一阵坦克轰隆隆的声音传了过来。第一辆坦克从远而近,一个青年学生挥着两只手,站在坦克的炮塔上,狂热地喊:“万岁!”“万岁!”每辆坦克上飘着一面红旗。人群里激起一片欢呼,有的欢喜得流出泪来,也忘了擦了。戴着无沿皮帽子的坦克手,从坦克塔里露出上身,向人民招手、微笑、敬礼。坦克部队后面是摩托化警卫部队,卡车上一色绿的钢盔,雪亮的刺刀。

这时,一片“东方红、太阳升……”歌声响彻天际。远远好像一片麦浪波动,近来一看原来是戴着皮帽子的人民骑兵来到了。的哒的哒的马蹄踏着柏油马路,那样整齐雄壮,骑兵们手上的马刀闪着寒光。骑兵后面就是英雄的步兵。这时,作为前导的军乐队一出现,人民的欢腾达到顶点的时候到了。英雄的部队一支从永定门进城,一支从西直门进城,一个是被敌人称做暴风雨式的军队,一个是塔山英雄部队。在1946年冬季,那天空似乎还黑暗的时代,他们在长白山下四保临江,并肩作战。这两支英雄部队从艰难到胜利,在这里得到人民的热爱、狂爱,战士们在千万只热爱的眼光下前进。一个胸前挂着6个奖章的战斗英雄,被人们热烈地围着、拉着。一个女学生跑上去摸摸那个光荣的毛泽东奖章。这时,欢呼的人们已经站了整整一天,忘记了寒冷,忘记了饥饿,依恋地舍不得这些英雄。

ss    将近下午5时的时候,夕阳照进了广安门,在高大的城门前,无数人群欢送钢铁机械部队。在驶行一整日的战车上、坦克上,飘闪着无数的小红旗,战士们手上还捧着人民献给他们的一束束鲜花。这时虽然暮色苍茫,可是整个北平还到处充满愉快的欢声。北平真正沸腾了。(作者:刘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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